如果有时间，他还是亲自对江予知道个歉吧。

方砚雪一边有些愧疚地想着，一边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接着狠狠地喝了一大口。

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方砚雪才移动着僵硬的爪子去够手机——当然，他原来的那个手机已经被高远那个杂种摔烂，现在的这个手机还是江予知送给他的。

狗杂种……

他边骂人边随意划着屏幕，随即便惊愕地发现，现在已经是他晕过去的三天后了。

我居然在梦里呆了这么久吗？

方砚雪挠了挠脑袋，接着开始检查微信里铺天盖地的未读消息。

张眠的信息第一个跳了出来。

【张眠】：方哥，你还在生气吗？

【张眠】：方哥，你不想干那种事就算了，我为我的鲁莽向你道歉。

他口中说的是什么事？

方砚雪动了动昏昏沉沉的脑子，好半天才迷迷糊糊地想起，好像是他和张眠去夜总会约炮那一次。

张眠拉着他喝酒，这人告诉他一个赚钱的方法，好像是什么线上赌博。方砚雪被吓到了，他挣开了对方的手，最后又因为急性肠胃炎住进了医院。

不对。

方砚雪感觉脑海中一片昏昏沉沉——模糊的记忆中，他好像看见了苏塔。他脑袋挨着对方手臂紧绷的肌肉，接着整个人被拦腰抱起，最后被扔到了一张大床上。

“我看你是欠管教了。”

下一道声音则出自他自己。

青年的声音呜呜咽咽，却又隐隐透着几分不可言说的哀感顽艳：“我错了，苏医生，我错了！求求你，真的不要打我了！”

“既然你想不起来了，那我就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伴随着他自己卑微的讨饶声，方砚雪只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下一刻，一道撕裂般的剧痛便从大脑深处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

方砚雪凄厉地哀嚎一声。

他猛地抱紧脑袋，清瘦的腰部虾米一般弓起，整个人瞬间疼得缩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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