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斯理地系好衣袍带子，白发披散在身后，像一层流动的霜。

“大半夜的，你们身体还没恢复完整，就不能戴上帽子和口罩嘛，都吓到我的卓然哥了。”

他的语气又轻又软，半嗔半怪，像是撒娇一般，但听不出多少认真。

只见在屋里站着的，正是陆天勤、傅川、顾温西、裴止谦、霍渊朝、谢华彦。

但这六个人，已经不是人了。

比之前那副皮包骨的模样多长了一些肉，看上去不再像干尸，但皮肤还是青色的，透着一股阴森的死气。眼睛里全是幽幽的绿眸，双手都长着利爪，又长又黑，上面还挂着黏稠的血迹和碎肉，顺着指尖往下滴，身上和嘴边也全是斑驳的血迹，衣服被血浸透了大半，有些地方还有血滴在往下淌。

它们都朝着林卓然的方向，露出一个毛骨悚然的笑容。就像是几只恶鬼从地狱里爬了出来，站在了他面前。

苏莫白却嫌恶地皱起鼻子，像极了从前撒娇时的神态。

“你们以后进食完，都洗干净了再来见我，就不嫌脏嘛外面都解决了？”

陆天勤虽然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霸道模样，但语气里明显带着恭敬，声音低沉。

“我的王，都解决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谢华彦还是那副温和的语气，往前走了几步，脸上的血迹衬得那笑容愈发诡异。他弯下腰，朝苏莫白伸出那双沾满血污的手，无比虔诚的说。

“王，累了吧，我来抱着王回去。”

林卓然脑子嗡了一下，心中一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林家基地里很安静，没有巡逻队走动的脚步声，没有孩童的哭闹声，没有任何声响。

他像是才想到什么，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颤颤地问出来，

“莫白……他们……他们不是都死了么？你们在说什么，解决了什么？要回哪里？”

苏莫白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坐回床沿，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宠物。

“卓然哥，你别怕，他们都会听我的话，不会欺负你。你们都是属于我的，以后大家都要好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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