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安澜也感受到了「雁离」逐渐消失的求生欲，以及那股强烈的死志。

“啪嗒…”

“啪嗒……”

一滴水砸在了黑影的表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司安澜跪在那团模糊的黑色轮廓面前，额头几乎要贴上那片正在散去的暗色。

司安澜哭了。

在父母离开后，她就再也没哭过。

即便训练训得她体无完肤，即便有时差点死于异常之手，她都没有再哭过。

但现在，她抱着雁离，哭的无助的像个孩子。

“小离……”

“……”

「雁离」没有回答。

沉默许久，黑影用翅膀的边缘轻轻推开了她，力道不大，只是把她从贴着它的距离推开了一小段，然后另一侧翅翼横过来，像一道薄薄的屏障拦在了她面前。

司安澜的手伸在半空，悬在那里，指尖离那道翅翼只差一寸。

她以为雁离在拒绝她，拒绝她的靠近，拒绝她迟到的拥抱。

那一瞬间，她的心像被人攥紧了又拧了一下，疼得她整个胸腔都缩紧了。

她苦涩的想，小离怨恨她也是正常，是她对不起小离……

但司安澜沉浸在悲伤中，没有看见——

那道模糊的人形黑影在推开她之后，微微抬了一下头。

它没有五官，看不清表情，但那个抬起的角度像是在看她。

然后它抬起右手，那只手已经模糊得快要看不出指节了，像一团正在融化的暗影。

——径直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不——！！”

司安澜余光注意到那边的举动，抬头看到黑影的动作，瞳孔震颤，想要冲上前阻止，但却被黑色翅膀阻拦住。

「雁离」现在已经处于濒死状态，承受不住太大的冲击，司安澜根本不敢强行突破翅膀的阻拦，她怕太用力，面前的黑影可能都剩不下了。

捅了自己胸口，「雁离」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只是身躯轻颤了一下，再无其他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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