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这几天，先生的心情明显很差。

格林德沃一向是一个能够控制情绪的人。

可正因为如此，那些细小变化才更加明显。

会议时间变短了，汇报中出现无意义的重复，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打断。

一些平时还能得到第二次解释机会的人，这几天只要说错一句话，就会在格林德沃冷漠的注视下迅速忘记自己原本准备好的全部言辞。

阿伯内西觉得，这大概与克洛诺斯小姐有关。

或许两个人确实吵得比以往更加严重。

也或许先生终于决定，让那位习惯拆墙，恐吓客人的小姐在顶层真正反省几天。

奎妮同样听说了这件事。

她因此担心了整整一个上午。

下午，奎妮终于鼓起勇气，来到大书房门外。

她敲了两下门。

“进来。”

格林德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奎妮推门进去。

大书房里没有点太多灯。

格林德沃坐在书桌后，垂着眼眸，手中拿着一本厚重的书。

他的异色眼睛藏在低垂的睫毛之下，苍白修长的手指覆在书面上，挡住了书名。

看上去与平日没有太大差别。

“先生。”奎妮轻声说。

格林德沃没有抬头，“奎妮。”

奎妮向前走了几步。

她很快注意到格林德沃右手食指上的戒指。

奎妮见过它很多次，塞壬好像一直戴着。

那显然不是一件普通饰品。

奎妮的目光只停了一下，就礼貌地移开。

“我听说，克洛诺斯小姐最近一直待在顶层。”

格林德沃终于抬起眼。

那双异色眼睛平静地落在奎妮脸上。

奎妮下意识绷紧肩膀，“我，我不是想打听你们之间的事。”

她立刻解释。

“只是……”奎妮斟酌了一下措辞：

“克洛诺斯小姐有时确实会做一些令人头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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