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时间和森林中的危险，在“清空”这片田后，一行人并未立即返程，而是直接就地搭房住宿，或许是土壤中残留着玉米生长的痕迹，靠近时能闻到其中隐隐约约的谷物香味。

令杰诺有些意外的是，往日早已入睡的雪莱似乎还醒着，正好奇地打量着手里的某样事物——

一枚小小的，看起来格外熟悉的东西。

几乎是看清它的瞬间，过去的记忆浮便一幕幕现在眼前。

19岁时，他以航天工程研究员的身份被招揽进入nasa，他看见了地球、看见了忙碌却充实的实验，看见了无比雅致的科学推论，看见了无数想要飞向太空走向未来的人。

佩戴上那枚徽章时，他觉得自己站在了距离宇宙最近的地方。

杰诺在nasa工作了6年，知道了绝对的能力并不等于认可，知道了所有的实验心血可以因为一个无聊的原因被迫付之东流，也知道了，在有些人的眼中，科学只不过是换取利益和地位的筹码。

那里并不是属于科学的“乌托邦”，只是在无数政治权利枷锁下努力展现“自由”的小小舞台，亦是——

他彻底决定走向独裁的。

过去的记忆随着思绪沉入心底，杰诺抬步走到雪莱身边，后者适时抬头看向他，金发滑落，澄澈的紫色眼瞳中清晰的倒影出了他的影子。

杰诺没有询问胸针出现的原因，雪莱也没有主动开口解释，视线交错，像是达成了某种奇怪的平衡，只要一方出声，默契的天平就会倾斜，无言的沉默在房间中蔓延，只能依稀听见屋外的虫鸣与柴火燃烧的声音。

过了半晌，雪莱才缓缓开口了：“nasa，这是什么地方？”

她的声音十分清亮，态度寻常，好似只是最为日常的聊天。

杰诺在雪莱身边坐下，同样用日常聊天般语气回答道：“美国航空航天局，负责制定实施太空计划，并开展关于航空科学和太空科学的研究，是我曾经工作的地方，不过现在，早就随着全人类的石化完全消失了。”

“你很喜欢航空航天科学？”

雪莱偏头看着他，眼底中只有最纯粹的期待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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