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蹲下身去捡，双膝却忽然发软，直接跪了下去。

额头抵着冰凉的门板，眼泪不停地涌出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下一秒，他听见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房门从里面拉开。保罗·马尔蒂尼慢慢地单膝跪在他身旁，一言不发，用一只手臂把他揽进了怀里。

乔瓦尼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用胳膊死死搂住对方的脖子。

下一瞬，马尔蒂尼那条揽着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借着起身的力道，单手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保罗……”年轻人顺势将头埋进男人的肩窝，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笑意，“……我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乔瓦尼活过来了。

他戴着墨镜和兄弟们在烈日炎炎的夏威夷街头勾肩搭背，他穿着泳裤趴在冲浪板上任由海浪推着自己漂来荡去，他与皮尔洛合谋把在沙滩上睡着的加图索埋进沙堆。

他就像是个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个孩子的小混蛋，没人能让他上扬的嘴角落下来。

众人不知道乔瓦尼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重新恢复活力，但也没人追问，只是暗自松了口气，然后挥着拳头警告他和皮尔洛别玩得太过火。

“约翰，我拿了联盟杯冠军，我帮米兰实现大满贯了。”

“约翰，我是欧洲杯冠军，我还在半决赛淘汰了荷兰队。”

“约翰，我是奥运会冠军，我有一块奥运金牌。”

“约翰，我现在是世界足球先生。”

克鲁伊夫只是躺在沙滩椅上，闭着眼睛听凑到他身边的乔瓦尼一个劲儿地说个没完没了。

“乔，我都知道，我都看见了。”荷兰人笑着回应道。

“还有，约翰。我现在已经是个男人了，我和保罗已经——”

“不！”克鲁伊夫忽然抬手打断他，“乔，这部分就不用展开了，我不想听。”

“哦，好吧。”

乔瓦尼在沙滩上坐下来，低头拨弄着手里的细沙，然后抬头看向身边的克鲁伊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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