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见他恢复了一丝清明，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那些碎裂的粥碗。

此刻的谢云舟，比任何时候都需要这份宽恕。

她无声地清理了地上的狼藉，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谢云舟疲惫地闭上眼，感受着那份柔软的触感，心里那份狂乱的疼痛终于平息了许多。

在长生从谢云舟怀里下来之前，它先用自己软软的毛发，轻轻地蹭着谢云舟的下巴，又用湿润的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心。

谢云舟疲惫地睁开眼，看着它，眼底的血色还未完全消散。

长生发出了一声带着鼻音的“喵呜”，然后用爪子轻轻拍了拍谢云舟的胸口，示意他躺下。

“师尊，”

谢云舟在迷蒙中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眷恋与脆弱，

“要早些回来……”

他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将长生紧紧地抱在怀里。

终于，在长生温热的陪伴下，谢云舟再次陷入了安稳的沉睡。

等安慰好谢云舟，长生才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挪出来，悄无声息地跳下床。

它小心翼翼地走到沈念身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裤腿，然后又跳上桌子，用爪子扒拉着沈念带来的食盒，发出“喵呜”一声，示意她给自己拿吃的。

沈念看着这只此刻已经几乎完全变成雪白的猫，它原本的狸花斑纹，此刻只剩下几点，如同雪地上洒落的墨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那双鸳鸯眼也更加清澈明亮，仿佛映照着世间所有的光华。

她心中既是惊喜，又是感动。

沈念从食盒里拿出新的肉粥，小心翼翼地倒在碗里，放在长生面前。

长生也不客气，埋头便吃了起来，发出满足的“吧唧”声。

它吃得很快，连嘴边的米粒都舍不得放过。

“喵呜……喵呜……”

长生没吃几口，却忽然听到榻上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梦呓的呼唤。

那是谢云舟的声音，在睡梦中轻轻地喊着“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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