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地震动着。

是阮丛发来的视频请求。

那手机屏幕的光亮，像一道温暖的裂隙，劈开了她周围的黑暗。

蒋珞欢怔了一下，迅速将刚点燃的烟摁灭，又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烟，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出现的却不是阮丛的脸，而是一个毛茸茸的橘黄色屁股，尾巴还悠闲地一甩一甩。

&ldo;你看哦，&rdo; 阮丛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背景是山梁村夜晚熟悉的虫鸣，&ldo;绿茶非要进你的屋子，扒着门叫，我怎么哄都不行。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放它进来，结果它倒好……直接跳上你的床，盘在那儿睡了一整天了！怎么赶都赶不走！&rdo;

镜头晃动，终于对准了阮丛的脸。

她似乎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穿着宽松的旧t恤，嘴巴不自觉地撅着，正用眼神控诉着床上那只霸占了枕头、睡得四仰八叉的橘猫。

那神情，不像个村书记，倒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又无可奈何的小孩。

蒋珞欢看着屏幕上那熟悉的脸庞和那只猫，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冰，被温暖着，融化着。

&ldo;那就让它睡吧。&rdo;蒋珞欢的声音也跟着柔软了起来，&ldo;反正我也不在，床空着也是空着。&rdo;

&ldo;可是……&rdo;阮丛把镜头又凑近了些，声音带着点小小的委屈，&ldo;它老是蹭你枕头，把你留下的那点味道都快吸没了……好烦。&rdo;她顿了顿，又补充，语气更无奈了，&ldo;真的赶不走，拎出去，没一会儿又在门口挠，喵喵叫得可怜兮兮的，一开门，又窜上来……&rdo;

说着说着，阮丛忽然停了下来，镜头稳定地对准了自己的脸。

她看着屏幕里的蒋珞欢，即使蒋珞欢已经尽力掩饰，但她捕捉到了。

&ldo;蒋珞欢，&rdo;她关切地问，&ldo;你好像……很累。&rdo;

蒋珞欢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些证据、推测、算计、真相……几乎要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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