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依言闭上了眼睛。

当眼前一片黑暗的时候，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敏锐。

她先感受到的是蒋珞欢的指尖，带着乳霜，轻轻点在了她的额头、脸颊、鼻尖。然后，那指尖将那些凉意晕开。

蒋珞欢的呼吸离得很近，随着她的动作，拂过阮丛的眉骨、颧骨，那股熟悉的气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浓郁地笼罩下来。

阮丛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垂落的发丝，偶尔扫过了自己的额角。

她的耳尖无法控制地，一点点烧了起来，迅速蔓延到整个耳廓。

心跳也开始不听话，在胸腔里沉沉地擂动，速度快得让她担心会被对方听见。

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然后，蒋珞欢似乎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很轻，语速很快，混在她过于喧嚣的心跳里，变成了一阵轰鸣。

&ldo;你说什么？&rdo;阮丛猛地睁开眼，脱口问道。

蒋珞欢刚好完成最后一点粉底的拍按，闻言后退了小半步，双手环胸，挑眉看着她，没好气地说：&ldo;我离你这么近，你都听不到我说话？你放松点，别把脸绷得这么紧，都快皱成一团了。我是要给你化妆，又不是要吃了你。&rdo;

你怎么不会吃人呢。

阮丛在心里反驳，脸更热了。

你现在就快要把我吃掉了。

用你的指尖，你的呼吸，你的香气，还有这种让我无所适从的温柔。

阮丛感觉自己像一块落在阳光下的冰，正在一点点融化，蒸发，变得不成形状。

&ldo;我要喷定妆喷雾了，闭眼。&rdo;蒋珞欢说着，拿起一个小瓶子。

阮丛赶紧重新闭上眼睛。

随即，脸上感到一阵清凉的水雾落下，带着淡淡的香味，身边又传来一声轻笑。

阮丛忍不住睁开了眼，望向蒋珞欢：&ldo;你笑什么？&rdo;

蒋珞欢正低头整理刷具，闻声抬眼，目光落在她有些发红的脸颊和写满困惑的眼睛上，那笑意从眼底漫开，直达唇角，坦荡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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