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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要用眼泪来算。”
头顶的极光,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紫绿相间的光带横贯天穹,缓缓地、缓缓地旋转,像整条银河都在为雪地上这两个相拥的人,俯下身来。
那天晚上回到玻璃小屋,易钧泠靠在床头,就着灯光看那枚戒指。扶正的戒指,铂金的圈,内壁上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她看了半天——
“j≈l?”
“钧和澜。”张清澜在旁边,耳朵又红了,“也,也是金和水。”
易钧泠摩挲着那两个字母,没有说话。
金生水。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给她取名的那个下午——“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钧是金,泠是水,金生水,金水相生。母亲当时笑着说,我们家泠泠这个名字,是带着水的金,一辈子不缺滋养。
她把这个名字带在身上三十七年,从没想过,“水”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真的来。
“张清澜。”
“嗯?”
“回去就领证。”她说,“不等了。”
回国之后,一切都快得像按了加速键。
两家长辈见面,是在申城的一家本帮菜馆。易父易母提前一天到,张清澜的父母从外地工地请了假,坐了一夜的火车赶来,外公也来了,穿了那件压箱底的中山装。两家人见面,起初都有些拘谨——一边是教育口的领导和教师,一边是在外务工半辈子的普通工人,中间隔着的东西,谁都心知肚明。
打破僵局的是外公。
老爷子端起酒杯,站起来,对着易父一拱手:“易校长,二十年前,畜牧站引进种猪,您来剪的彩。那时候我就想,这位领导,是个干实事的人。今天咱们成亲家了——我先干为敬。”
易父愣了一下,随即也站起来,端起杯子:“老哥,你这话说的。二十年前的事,你还记着。”
“记着呢。”外公一饮而尽,“就跟我们家清澜记着你们家泠泠一样——一记,也是小二十年。”
满桌愣了一瞬,易母先笑了,接着一桌子都笑了。笑声里,那点隔阂,不知不觉就化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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