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科的冷光灯惨白得晃眼，将解剖台上的金属托盘照得锃亮。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与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许因和夏果刚踏进走廊，就听见尸检室里传来器械碰撞的轻响。

门没关严，金渝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把第三组尸块的骨骼样本送过来，做骨龄比对。”

推开门时，金渝正站在拼接台前，身上的蓝色防护服已经沾了点点暗红色的污渍。

她戴着双层无菌手套，指尖捏着一把精细的解剖镊，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带着皮肉的股骨碎片，与另一块骨盆残片对齐。

拼接台上铺着一层白色无菌布，上面散落着数十块大小不一的尸块，有的带着完整的肢体截面，有的只剩零星的骨骼与皮肉，在冷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灰白。

“你们来了。”金渝头也没抬，目光依旧锁在手中的尸块上，“刚完成初步拼接，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许因的目光扫过拼接台，瞳孔骤然收缩。

夏果则下意识地抬手推了推眼镜，指尖微微收紧。

那些尸块的切割面果然如陈左所说，整齐得近乎诡异，边缘没有丝毫撕裂的痕迹，像是用最锋利的手术刀，在最稳定的状态下切割而成。

金渝放下解剖镊，拿起一份检测报告，转身递给许因。

“所有收集到的尸块共五十六块，分属十三个包裹，我们尝试进行拼接，但缺失了大量关键部位，尤其是头部、手掌和脚掌，无法还原任何一名死者的完整面貌。”

她顿了顿，指了指拼接台上被分成三堆的尸块。

“但通过骨骼结构分析，我们发现了三个不同的骨龄区间，第一堆骨龄在18-20岁，第二堆25-27岁，第三堆35-38岁，再结合身体组织的dna初步比对，可以确定，死者最少有三人。”

“三人？”夏果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难掩震惊，“凶手一次性杀害了三个人，还把他们的尸体混在一起抛散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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