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耳垂上，他才回过神，然后微微偏了偏头：

“什……”

一个音节都没发完整，他就对上了一小截白净的下巴，这距离，只要程祈再往前一厘米，嘴唇就能碰上谢裴安的额头。

他愣住了，然后又一滴水珠落在了他的鼻尖，满是馥郁的玫瑰花香，大脑有一瞬的宕机，他结巴道：“你，你换沐浴露了？”

话落，程祈才往后退了一步，他的眼睛还盯着拼图，刚才似乎是看入迷了：“对，上次那个柠檬味的早就过期了，不过我买的是香皂，好闻吗？”他边说边抬手在自己的手腕上嗅了嗅。

谢裴安没说话，呆了几秒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往阳台走。

“你干什么去啊？”程祈搓着手臂抬脚往阳台走，刚走到玻璃门那，一块毛巾从头罩下，眼前暗了一瞬，他莫名其妙地扯下来。

“你头发是湿的，不知道吹干再来吗？还想发烧去医务室打针？”谢裴安走近他拿着他的手把毛巾重新罩在头上，“先擦擦。”

“哦。”

程祈双手拿着毛巾在头上猛烈的摩擦，毛毛躁躁的，手都酸了他才停下来，他随意抓了抓就发现谢裴安还站在他跟前，顺着他的目光，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领口，因为穿的太久了衣服都变的很宽松，露出好大一片皮肤，他顺势往上扯了扯，突然灵光一闪：

“这衣服就是不经穿，别人的衣服是越穿越缩水，我的好多件t恤都是胀水，都找不到一件像样的衣服穿。”

他边说边打量谢裴安的神色，然后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举着手在他眼前一晃：“你怎么了？呆滞了？”

谢裴安轻咳一声，突然背过身去，缓了几秒又回头，咬牙切齿道：“你大半夜不睡觉是来折磨我的吗？”

程祈莫名其妙：“我怎么折磨你了？”

谢裴安深吸一口气：“那你找我干嘛？”

程祈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商量道：“你能不能借一件衣服给我？”

“就这？”

说不上失望还是什么，谢裴安打开柜子翻了两下，扯了两件短袖扔给他：

“拿去吧，都是新的，没穿过。”他还特意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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