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夹了一口青菜。青菜也有点咸，炒过了头，咬起来软塌塌的没有嚼劲。

他咽下去，又夹了一口。

温书予的眼睛又亮了一点，嘴角开始往上翘，但他使劲憋着，没让自己笑出来。

霍南瑾就着那盘不怎么好吃的菜，把塑料袋里带回来的米饭吃了个干净。他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没有任何嫌弃的表情。

吃完之后他放下筷子，说了一句：“还行。”

两个字，很平淡的语气，甚至有点敷衍的感觉。

但温书予脸上的笑已经藏不住了。他抿着嘴，嘴角还是拼命地往上翘，最后实在忍不住了，露出了一口整齐的小白牙，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他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脸颊上挤出来的那两团软肉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只偷吃到坚果的仓鼠了。

“真的吗？”他问，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霍南瑾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把空盘子端进厨房。温书予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洗碗。

霍南瑾洗完碗，擦了手，这才注意到茶几上叠得整整齐齐的那摞衣服和明显被擦过的地板。他扫了一眼书架——架子上的灰没了，碗架里的碗重新摆过了，甚至连电视柜上的遥控器都被摆得端端正正的。

他把目光转向站在厨房门口的温书予。

温书予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脚尖在地板上画圈，小声地说：“我……我在家没事做……就收拾了一下……”

霍南瑾没说话。

他看着这个小鬼——穿着白色卫衣，脚上踩着那双灰色拖鞋，低着头的角度刚好露出后颈那一小截白得发光的皮肤。他的头发还是有一撮翘着，怎么看怎么呆。

霍南瑾觉得胸口有点闷。那种感觉和昨天晚上在车里一样，和今天早上看他吃煎蛋的时候也一样。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人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不疼，但是酸酸软软的，让人浑身都不自在。

他移开目光，走到客厅，拿起那个塑料袋里的纸盒子放在茶几上。

“给你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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