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转身走回了办公室。玻璃门在他身后关上，但这次温书予觉得，那扇门好像没有那么厚了。他坐在工位上，双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他刚才被霍南瑾摸头了。虽然只是轻轻拍了一下，虽然只有短短一秒，但确确实实是摸头。那撮永远压不下去的呆毛刚才被霍南瑾的掌心压了一下，此刻又顽强地弹了起来，在空气中微微晃动。他把脸埋进手掌里，无声地笑了。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一，温书予正在上公共英语课，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霍南瑾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只橘猫，懒洋洋地躺在实验楼外面的台阶上晒太阳，肚皮朝天，眯着眼睛，表情极其享受。就是温书予之前在实验楼外面逗过的那只橘猫。

他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发件人是霍南瑾没错。然后他又确认了一遍。霍南瑾。发了一张猫的照片。给他。这个人从来不发表情包，不发无关信息，不闲聊，不打探，所有的消息都精炼得像电报。然后他发了一张猫的照片。

温书予差点在课堂上笑出声。他赶紧捂住嘴，把手机放在桌子底下，偷偷打字：“是上次那只橘猫！它好像特别喜欢实验楼门口的台阶，我上次也看到它在那里晒太阳。您也喜欢猫吗？”

霍南瑾的回复在几秒后到达：“不讨厌。”

温书予看着这三个字，自动在心里翻译成了“喜欢”。他发现霍南瑾这个人有一套独特的语言体系——“不讨厌”就是喜欢，“还行”就是很好，“不冷”就是先把衣服给你穿。如果有人听不懂这套语言，大概会觉得这个人冷漠又无趣。但他听懂了，而且每翻译一次，心里就更甜一分。

“它叫什么名字呀？”温书予继续打字，英语老师在讲台上讲虚拟语气的用法，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没有名字。实验室的人叫它实验猫。”

温书予皱了皱鼻子，觉得这个名字太随便了。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叫它小橘好不好？我小时候在孤儿院也养过一只橘猫，就叫小橘。那只猫陪了我两年，后来被领养走了。”发出去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又提了孤儿院。这是他第二次在霍南瑾面前提到孤儿院，这次他没有紧张，也没有后悔，只是很自然地说出来了，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回避的事。

霍南瑾的回复比之前的都长了一点：“那就叫小橘。下次你来的时候，如果它还在，可以喂它。实验室茶水间里有猫罐头。”

温书予看着这条消息，眼眶忽然有点热。霍南瑾的茶水间里有猫罐头。这个人不养猫，不喜欢表达善意，对所有人都冷着一张脸。但他的茶水间里有猫罐头。大概是他自己放的，大概放了好久，大概每次那只橘猫出现在楼下的时候，他也会停下来看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上楼继续工作。这个人不说温柔的话，但做的每一件事，都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只发了最简单的两个字：“好的。”

英语课下了之后，温书予收拾书包准备去实验室。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他遇到了班上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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