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霍南瑾开口了,声音不重,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在剑桥的导师是麦克劳德教授,如果需要推荐信或者学术指导,应该优先找他。我的研究方向和你目前做的课题关联不大,不一定能给你最合适的建议。”他顿了一下,语气依然是公事公办的平和,但接下来的话却像一把裹着天鹅绒的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林予安那份优越感的正中心,“至于书予,他写的论文是独立完成初稿、我仅作修改的。以他的基础和进步速度来看,这种水平的工作——你大二的时候未必做得到。”
林予安的笑容僵了一瞬。很短暂,短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但他脸上那份从容的、优越的、礼貌而疏离的笑容确实停顿了那么一瞬,像是一盘流畅播放的录像带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温书予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向霍南瑾。他完全没有想到霍南瑾会当着另一个学生的面这么直接地、毫不含糊地为自己说话。而且霍南瑾用的是“书予”,不是“温书予”,不是“他”,是“书予”。
霍南瑾没有看林予安的反应,也没有看温书予。他把那杯咖啡递给温书予,说了一句“咖啡凉了”,然后朝研讨班的会议室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之后,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温书予身上:“书予,跟上。”
温书予端着那杯被霍南瑾接过去又被递回来的咖啡,快步跟上去。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着,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某种说不清的、澎湃的情绪——被保护了,被认可了,被当众维护了。他走过林予安身边的时候,余光看到对方的笑容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嘴角的弧度明显不如之前自然了。林予安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镜,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霍南瑾走在前面的脚步不快,刚好是温书予能跟上的节奏。走到研讨班门口的时候,温书予忽然在他身后说了一句很小声的话,声音低得几乎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吞没。
“谢谢霍教授。”
霍南瑾推开会议室的门,没有回头,只是在进门的那一瞬,声音放轻了半度:“不用谢我。我说的是事实。”他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他那种态度,你以后不用忍。学术圈不是靠礼貌堆积出来的优越感来立足的。”
温书予在后面偷偷笑了一下,抿着嘴唇,眉眼弯弯的。他把这两句话在心里来回倒了好几遍,越品越甜,甜得他觉得自己大概不需要喝咖啡了。
他忽然想到江宇说的话——“有些人说喜欢是刻在行动里的,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霍南瑾刚才那番话,是不是也在说那句话?他不确定,但他确定的是,从今以后,林予安那种精致的、带着优越感的审视,再也伤不到他了。因为霍南瑾站在他前面。
研讨班的第二天下午,主办方安排了一场特别的参观——海德堡大学哲学系的档案馆。这座档案馆不对外开放,里面收藏了大量珍贵的手稿和古籍,从文艺复兴时期的羊皮卷到二十世纪哲学家们的亲笔书信,每一件藏品都带着时间的重量和思想的气息。对于哲学专业的学生来说,这几乎是一种朝圣。
档案馆在老城一栋不起眼的三层石砌建筑里,外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