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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是十二月二十号,距离圣诞节还有五天。温书予的行李箱比上次去北京的时候轻了不少——他终于学会了不带三双鞋和五包饼干出门,这次只带了必要的衣物和一本霍南瑾推荐的专业书,唯一多带的是那条姜黄色的围巾,因为霍南瑾上次说过“围巾的颜色很适合冬天”。
他还偷偷在箱子的夹层里塞了一小盒手工饼干,是他在宿舍里用江宇的小烤箱做的,做了三次才成功——第一次烤糊了,第二次太硬咬不动,第三次终于做出了酥脆的口感。他把饼干切成小小的星星形状,装在一个透明袋子里扎上金色的丝带,打算在圣诞节那天送给霍南瑾。
坏蛋教授和笨笨学生的日常37
江宇看着他收拾行李的时候靠在床架上,双手抱胸,用一种“我早就看透了一切”的表情说:“德国,圣诞节,两个人,研讨班——兄弟,这要是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圣诞老人。”
温书予头也不抬地把饼干盒往箱子深处塞了塞,耳朵尖红红的,嘴上说着“你想多了”,但心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各种画面——海德堡的圣诞市场,热红酒和烤杏仁的香味,霍南瑾穿着深色大衣站在圣诞树下的样子。他把这些画面一个一个地在脑海里预览了一遍,然后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想太多了”,但紧接着又开始继续往下想。
法兰克福机场和上次一样繁忙,但温书予这次从容了很多。他已经学会了看德语指示牌上的关键单词,知道哪个箭头指向火车站,哪个箭头指向洗手间,不再像上次那样全程跟在霍南瑾身后一米以内,生怕走丢了找不到路。从法兰克福到海德堡的火车上,窗外是德国冬天特有的景色——铅灰色的天空下,大片大片的田野被薄雪覆盖,偶尔掠过一座红瓦白墙的小镇,教堂的尖顶在灰蒙蒙的空气中若隐若现。车厢里暖气很足,温书予脱了外套,只穿一件奶油色的高领毛衣,下巴埋在领子里,整个人缩在座位上,像一只被暖气烘得昏昏欲睡的小猫。他的脑袋随着火车的摇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沉到一个角度之后又猛地抬起来,循环了好几次,最后终于不挣扎了,歪过去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霍南瑾坐在他对面,腿上摊着一本德文学术期刊,但他的目光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时间不在期刊上。当温书予的脑袋因为火车转弯而差点从车窗上滑下来的时候,霍南瑾伸出手,手掌垫在温书予的脑袋和冰冷的车窗之间,动作轻而稳,像是在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然后他把自己的大衣叠好,垫在温书予头侧,让他的脸颊枕在柔软的大衣面料上。温书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脸往大衣里埋了埋,鼻尖蹭着羊绒面料,呼吸变得更加均匀绵长。霍南瑾收回手,继续看期刊,翻了一页之后发现完全不记得上一页写了什么。
海德堡和四月时完全不同。四月的老城是春天的明信片,色彩斑斓,生机勃勃;十二月的老城则像是从童话书里剪下来的插画。屋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雪,石板路被扫得干干净净但缝隙里还嵌着几缕残白,空气冷得发甜,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吃一颗透明的薄荷糖。内卡河的水面上漂着细碎的浮冰,在冬日的微光下闪烁着银色的碎点。老桥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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