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不见了,好多水,姨姨不见了……”
温书予被她抱着,虚虚地用手臂环住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极轻:“什么姨姨?”
“就是姨姨,穿红衣服的姨姨。她抱着我,然后就不见了。好多水,黑色的水,把姨姨冲走了。”予安把脸埋在他怀里,身子还在不由自主地抽噎,“姨姨说让我等她,她就回来接我。我等了很久很久,她没有回来。我想去找姨姨,但是我醒不过来。我一直醒不过来。”
霍南瑾在床边蹲下来,把予安的小手从温书予的虚影里轻轻挪到自己掌心里握住。那只小手冰凉发颤,像一只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雏鸟。
“你梦到的是以前的事。那个穿红衣服的人可能是你的亲人,也可能就是寄胎体本人。你不是被丢下的,是被交了别人保管,然后才进了石棺。”他的声音放得很低,沉沉的,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现在你已经醒过来了,以后不会再一个人睡了。”
予安看着他的脸,眼睫挂着豆大的泪,抽噎的间隙里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但非常认真的话:“哥哥是好人。”
霍南瑾没有回答,只是用拇指擦了一下她脸上的眼泪。温书予坐在床边给予安哼了一个调子,那是他记忆深处莲花种里残存的、来自金山寺的梵呗旋律。被一个前身高僧哼起来理所当然地带着安抚神魂的效果,予安听着听着眼皮开始往下掉,抱着温书予虚空手臂的双手慢慢松开,滑进被窝里睡着了。
霍南瑾把被子重新给她盖好,这次她没有再踢,睡得很沉。
回到书房之后霍南瑾重新查看阿诚发来的周德全资料。周德全在殡仪馆工作了一辈子,退休前最后几年专门负责焚烧遗物——死者生前的衣服、用品、信件,按照家属的要求打包进焚化炉里烧掉。他看过无数的遗物,其中就有温家当年送来的东西。马继良在电梯井底部建邪阵用的那几样法器,油灯、相框、符纸,都是殡仪馆用的标准物品,有些上面甚至印着殡仪馆的编号。马继良一个人的贪欲不足以解释那么多专业用品的流转,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东西有一个共同的来源——退休老职工周德全。
霍南瑾在书房的椅子上坐了一夜。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