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发现自己变回来了。

它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自己的手，五根手指，白白的，细细的，指甲粉粉的。它把手翻过来看了看，又把手握成拳头，再松开，确认这确实是人的手，不是狐狸爪子。它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低头看了看自己，人的身体，人的腿，人的脚，一切都正常。

“霍南瑾！”他喊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哑，刚睡醒的那种哑。

霍南瑾从卫生间走出来，手里拿着牙刷，嘴角还有牙膏沫。他看到温书予坐在床上，人形的温书予，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亮晶晶的，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那是他变成狐狸之前穿的，变回人形之后又穿回来了。

“变回来了。”温书予笑着说，笑得露出小白牙，眼睛弯弯的，耳朵在头顶上抖了两下，尾巴在被子底下甩了甩。

霍南瑾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回卫生间，把嘴里的牙膏沫吐掉，漱了口，用毛巾擦了擦脸，然后走出来，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温书予。

“饿了吗？”

温书予摸了摸肚子，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点了点头，“饿了。”

霍南瑾去厨房做早饭了。温书予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脸色很好，白里透粉，嘴唇红润润的，眼睛里有光，耳朵竖得直直的，尾巴蓬蓬松松的，整个人的状态比变成狐狸之前还要好。他对着镜子笑了笑，镜子里的人也笑了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他洗完脸，梳好头发，换了衣服，走到厨房。

霍南瑾正在煎鸡蛋，锅里的油滋滋地响，鸡蛋的边缘煎得焦黄焦黄的，蛋白已经凝固了，蛋黄还是溏心的，圆鼓鼓的，像一个小太阳。

温书予爬上高脚椅，趴在料理台上，看着霍南瑾煎蛋。他的目光从霍南瑾的手上移到他的脸上，又从他的脸上移到锅里的鸡蛋上，又从鸡蛋上移回他的脸上。他看得很认真，认真到霍南瑾都感觉到了。

“看什么？”霍南瑾问。

“看你。”温书予说，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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