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南瑾今天开了四个会。

从早上九点到晚上七点，一个接一个，连午饭都是在会议室吃的，谈的都是几千万的单子，签的都是几个亿的合同，每一分钟都是钱。

但他只觉得累。

晚上八点，他终于回到家。

二百八十平豪华市中心江景带花园的房子，就他一个人，实在是空虚寂寞冷……

他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在沙发上坐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小侄女发的消息：“小叔，你下载这个软件，看我直播！”

后面跟着一个链接。

霍南瑾皱了皱眉。

他对直播没兴趣，但小侄女今年才十二岁，是他亲哥的女儿，惯得不行，不看她直播又要闹。

他点开链接，下载了软件。

进去之后，他随手试着写了个“霍”的单字id，他没找到小侄女的直播，倒是刷了一屏幕的短视频。

他随手划了几下。

一个女的在跳舞，扭来扭去的。

一个男的在大喊大叫卖货。

一个人在吃东西，吃了整整一分钟。

霍南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都是什么？现在年轻人都看那么不健康的东西吗？

他想关掉手机，但手指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画面突然跳转，进了一个直播间。

直播间里光线很亮，几个男生坐成一排，中间那个正在说话。

霍南瑾正准备划走，余光忽然扫到了角落里的一抹黄色。

他手指忽然停住了。

画面里，最边上的位置，站着一个穿黄色鸭子衣服的男生。

那男生的脸很小，皮肤很白，眼睛很大，里面水汪汪的，他穿着一身毛茸茸的黄色鸭子装，帽子上的鸭嘴扁扁的，背后的尾巴小小的。

他在跳舞，但是跳得很差，动作跟不上节奏，转身转得歪歪扭扭，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但他跳得很认真，那么努力……

霍南瑾看着屏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划走。

那个小鸭子跳完了，停下来，站在原地，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揪着衣服边边，眼睛红红的，看着镜头。

弹幕还在刷，有夸的，有骂的，有送礼物的。

霍南瑾都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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