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霍南瑾看他一眼，“收拾一下，去镇上。”

温书予愣了愣，小跑着去院里打水洗脸。

水井的辘轳修好了，但还是费劲。

他摇上来半桶水，手冻得通红，却不敢耽搁，胡乱擦了把脸就回到屋里。

牛车已经在院外等着了。

温书予第一次坐牛车，有些新奇。车上铺了干草，坐着不算硬。

霍南瑾让他坐稳，自己坐在外侧。王大柱甩了个鞭花，老牛慢悠悠迈开步子。

清晨的寒风刮在脸上生疼。温书予缩了缩脖子，却见霍南瑾从行李里拿出一条灰蓝色的围巾，扔给他。

“围上。”

温书予怔怔地看着围巾，那是条半新的围巾，毛线织的，看着就厚实。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围上了，围巾带着淡淡的皂角味，还有霍南瑾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不是香，就是很干净的味道。

“谢谢霍同志……”他小声说，把脸埋进围巾里。

霍南瑾没应声，目光投向远处灰蒙蒙的山峦。

镇上比前几日更热闹了些，年关将近，置办年货的人多。

霍南瑾带着温书予直奔供销社，先买了米面粮油，又买了锅碗瓢盆。

东西越买越多，王大柱的牛车上渐渐堆满了。

“霍同志，这……这是要开店啊？”王大柱看着堆成小山的货物，忍不住问。

霍南瑾没解释，又去了木器铺。

铺子里摆着现成的桌椅板凳，还有几个大衣柜。

掌柜的是个精瘦老头，戴着老花镜，见霍南瑾进来，忙迎上来：“同志要啥？”

霍南瑾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指着几样家具：“这张桌子，四把椅子，那个衣柜，还有那个炕柜。”

温书予站在门口，眼睛睁得老大。这么多家具，得多少钱啊。

“您要得急的话，得加钱。”掌柜的扒拉着算盘，“现在年关了，活多。”

“加多少？”

“这个数。”掌柜的伸出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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