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就好多了。
我憋住眼泪,熟练地靠着墙缩成一团,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哆嗦的手抱住后脑勺。
自称是我爸爸的熊歪歪扭扭地走近,一脚把我踢翻,挥舞着刚从腰间抽下来的皮带,噼里啪啦往我身上甩。
好多了。我对自己说,今天他找到我的时间更晚,酒精把他泡得浑身发臭,他打人的力气也就没那么重。
我默默缩在地毯上,偶尔小小地避一下皮带,不让它打到我的脸。
爸爸喜欢在打我的同时,嘟囔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忽笑忽哭忽怒,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从来都不听,他的痛苦与我无关,我只要恨他就行了。
我模糊的视线抓到了远处地面的玻璃碎片。
它还是那么吓人,拿起来轻轻一割,肯定连肉里的血管都能割断。
我忽然很想爬过去,拿上一块碎片再回来。
要小心一点,不能让它误伤到我。嗯,我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
即使是比我高大的爸爸,他被玻璃划到血管,是不是也会痛得哭出声?他觉得痛了,会不会离我远点?
我想把玻璃藏好,只用来保护自己就行,尽量不用尖头对准他——除非我实在忍不下去。
我好恨他,我好恨他,我恨死他了!
光这么想了半天,我最后还是没能拿到玻璃碎片。
我伸出手,努力够了半天,够不到,胳膊还被皮带多摔了十下。爸爸把我的头发踩住,我也爬不过去,实在有些可惜。
我顺便祈求了一下天主保佑,让爸爸像死人一样早点睡过去吧,绝对跟躲在衣柜时一般无二的虔诚。
结果神没反应,爸爸该怎样还是怎样。
我就知道。
这个世界是没有神的,如果有,祂为什么不肯来救我。
……
今天的我还是在挨打。
虽然早就习惯了,只要爸爸穿着西装出门,当天晚上他就会怒气冲冲地回来,然后喝酒,再然后,把没法逃出家门的我从家里各个角落拖出来,用皮带撒气泄愤。
在保姆被辞退前,我从她口中知道了有未成年人保护法这回事,一心想要趁爸爸出门时偷偷报警。只是,我还没开始行动,保姆就被爸爸赶走,他扯断了家里的电话,不许我出门,不许我看电视,只许我在家老实地待着。
他在我三岁前,不喝酒的时候还算正常,会跟我说说笑笑,摸我的头,也会给我带各种礼物回来,那件红色的公主裙就是我最喜欢的礼物之一。
但我已经忘记他那时的样子了。
我还是只喜欢礼物,不喜欢他。
家里的书房堆了很多书,爸爸也许是觉得我看不懂密密麻麻的高深文字,没有禁止我进书房。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