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鸣声消散后，颜沁雪大喘着气，耳朵能听见了声音，是一个青云派的弟子的惊叫声。

那弟子的语调里像是松了口气，忙从茶几上给她倒了杯水。

他小心的递给颜沁雪道:

“师姐，你已经昏了一天了，我们几个轮替着，一人进来守一小时，可算把你守醒了。”

这个弟子叫小六，颜沁雪打过几次照面。

其实也并不熟，之所以记得比较深刻，是因为他偏爱穿鲜亮的颜色，什么大红大紫的，什么亮穿什么。

可今日，却偏偏穿了一身素白，衬得他的脸色，也跟着憔悴下去。

颜沁雪沉默半晌，才开口道。

“你倒是…换风格了。”

说话间像是自欺欺人。

小六愣了，明显被噎了一下，欲言又止:

“…师姐…”

小六举着茶杯的手指明显僵住了。

颜沁雪接过茶杯，纵使嘴唇干裂着，也没心思抿一口，只是轻轻放在了一边。

………

“云起师兄…明日下葬。”

他先是小心翼翼的观察了番颜沁雪表情，见没什么变化，才接着道:

“楚师兄已传讯报了平安，说和顾师兄今日晚上便能赶回来。待人齐了，明日便…”

小六越说声音越低，逐渐没了音。

“青云派弟子殉身，当把尸身带回青云派。”

“照常说是这样的…灵犀长老本也要亲自动身，来接走云起师兄的尸身，可是…”

“可是什么。”

“城主亲自请命，带着全城百姓，轰轰烈烈的一纸血书，请求把云起师兄尸身葬于泸州城。百姓们说，想把英雄的尸首留于城内，大修陵墓，此后日日跪拜，香火不断，必要让少年英雄天上无忧。”

大大的拥抱

小六就这样一字一句说着，颜沁雪的唇也随着变的越发苍白。

颜沁雪咳嗽两声，一股血腥味从喉间涌上，又被她咽回去。

“师，师姐！”

小六见着颜沁雪不舒服，也停下了话头，忙要去帮她顺气，被颜沁雪淡淡的手势止住。

“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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