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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信香,涩的发苦。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是李璟珩的。
从前在南书房时,乾元居多,个个儿跟开了屏的孔雀似的,不知收敛信香,大剌剌地往外放,什么芍药牡丹月季,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混在一处,简直要把人熏晕过去。香到深处自然臭,宋青雨闻之欲吐,上课都得用帕子紧紧捂住口鼻,为此还吃了夫子几戒尺,直骂矫情,怎么骂也不改,后来也就气哼哼地不理会了。
就连赵春秋,有时也会有意无意地释放几缕信香,不多,却很霸道,恨不得向全天下的人昭告宋青雨是谁的。
宋青雨对此很反感,因着这茬还疏远过赵春秋一段时日,直到这人把狼尾巴藏严实了才算完。
只有一个人,是没有信香的。
那时李璟珩约莫已十二三岁,到了分化的年纪,可周身连点信香的影子也见不着,整个人,就像平平无奇的中庸,毫不出彩。
身为皇族,再次也是个不上不下的乾元,断没有沦为中庸的道理。那段时间,整个南书房都在疯传,李璟珩是胡姬与外人通奸生的儿子。
这些闲话,自然也落进了盛德帝的耳朵里。
天子本就多疑,再加上胡姬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人,跟着盛德帝时便爱钻营,心术不正,与人有苟且之事倒也不稀奇,当天晚上,就命人把李璟珩拿下,押送至乾清殿前,长跪不起。
后来发生了什么人云亦云,宋青雨也只能听个大概。但无外乎就一件事。
盛德帝为了证明李璟珩为己所出,盛怒之下,命人剜了他后颈那块藏有腺囊的肉,拿去太医院亲验。后虽验明真身,还了李璟珩清白,可到底腺囊受损,就算身为乾元也立身不正。几日后他回到南书房时,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面色苍白,形销骨立,让那一身黑衣玄袍衬的愈发鲜明。
他腺囊尚未好全,信香收不住,淡淡地逸散开来。
是苦的,苦的让人心尖发颤。
李璟珩抱着他走了一段路,停下了。
不多时,他被放在了柔软的床褥间,几乎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可李璟珩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松松地拥着他的肩膀,交颈厮磨,闭上眼,暄软的睫毛扫过他肩颈的皮肤,毛茸茸的。呼吸很清浅。
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犬。
就这样静静地拥着他,直到山窗初曙,再悄悄地把他放回去,不动声色,不露痕迹。
宋青雨这么麻木不仁地被他拥着,有时也会想,或许失去了一个随意亵弄的玩意儿,李璟珩是真的有那么一丝半点的可惜。
他如此这般一连几日,终是让孙管事觉出了端倪。那日孙管事着人来抬棺材,李璟珩在一旁隔的远远地看着,面无表情。
孙管事想了想,道:“这么埋了,着实可惜。”
李璟珩看他一眼,道:“可惜甚么。总归是一死,早死了,我还快活些。”
孙管事道:“听府里头的下人说,也不知是怎么了,总觉着这块地方不太安宁。这几日福禄起夜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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