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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经常加班到半夜才休息,好几次,我都感觉已经睡过一觉了,蒋峪还开着灯,在书房里工作。
上班令人痛苦,这几乎对任何职业都适用,蒋峪说自己免疫力下降了,其实就是纯累的。
“好啦好啦。”我摸摸蒋峪的头,拍拍背,也哄一哄他。
蒋峪抬起头,还是红通通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眼药水刺激出的眼泪,看上去像被欺负了那样。
“哎哟,”我亲亲他的脸,“还不开心呢?”
蒋峪说:“再一分钟。”
我问他:“再不开心一分钟吗?”
“嗯。”
蒋峪这样,大概率问题不大,真遇到事情,他比任何人都镇定。
去年,我遇到两次健康问题,其中一次,我做了宫腔镜手术,切除了子宫息肉。
我经期不规律出血大概三年半不到四年,是疫情严重那年开始的,但它没有对我的生活造成太大影响,我打心底没有当成一个事看,再加上我没有性史,一些检查医生也不会开,所以我就拖着。
后来,我认识了蒋峪,那时候我大概已经结束了考研,内分泌失调也得到极大缓解,不规律出血情况几乎很少了,顶多蒋峪会催我定期去医院报到一下。
直到25年4月,我压力最大的一段时间,情况变得有些严重,我不得不接受医生的建议,准备手术。
我是在夏天做的,过程很顺利,我所担心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苏醒以后,我被推回到病房,医生说两个小时内不能睡着,所以蒋峪时不时起身看一下我的状态。
我一直很想睡,只感觉到蒋峪在旁边不停地打扰我,他再靠近的时候,被我一巴掌拍到胸口:“蒋峪不要说话。”
那一下力气比较大,蒋峪立刻攥住我的手,身体也挨过来,他怕我动作幅度太大引起术后出血。
我事后才知道,我说的那句话和呢喃差不了多少,蒋峪以为我有什么不舒服。
当天,我是下午两点左右做的手术,从零点开始禁食禁水,但麻药劲儿迟迟下不去,我饿醒了以后,连喝水都吐。
一直折腾到再一天的凌晨,在呼噜声震天响的病房里,我无精打采地靠在蒋峪怀里,听他和我低声说话。
我闷闷不乐地问:“为什么我滴了葡萄糖还是这么饿啊?”
蒋峪不具备医学知识,便用常识猜想了一下:“可能是胰岛素的反应比较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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