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了要杀人的地步。

&esp;&esp;他就当真没有午夜梦回的时候？

&esp;&esp;如果不是郑学海主动投案，他怕是一辈子都会匿在“意外事故”四个字后，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染了至亲之人鲜血的富贵吧。

&esp;&esp;毕竟他没有心，胸腔里跳动着的从始至终都是肮脏的贪欲。

&esp;&esp;他也不是人。

&esp;&esp;恶魔都不足以形容他恶劣的行径。

&esp;&esp;俞斐牙都要咬碎了，眼眶赤红。

&esp;&esp;那是无法言说的恨，恨郑学海，更恨沈纪云。

&esp;&esp;手心被指甲印出血痕，疼痛却并不能消解仇恨。

&esp;&esp;多讽刺。

&esp;&esp;这么些年，她口中的舅舅，竟然是害死她父母的凶手。

&esp;&esp;景色全部在倒退，在俞斐眼里变成灰白色，天光也变得阴暗，脑海里近乎自虐地一遍遍重复播放几年前的车祸现场。

&esp;&esp;车停在音乐厅门口，俞斐半晌没下得去，司机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轻声细语说：“姑娘，到地方了，下车吧？”

&esp;&esp;俞斐手抠着车门开关，用不上力气，而后放弃了，她的状态没法去彩排，慢慢吐出口气，说：“麻烦师傅……去警局。”

&esp;&esp;沈纪云精神已经崩溃了。

&esp;&esp;俞斐隔着探监的透明隔断，看他在里面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的丑陋模样。

&esp;&esp;他们谁也不比谁好到哪去。

&esp;&esp;沈纪云脸上横肉乱颤，疯子似的说都是因为她，不然她父母就不会死，他也不会被发现，成不了杀人犯。

&esp;&esp;也骂郑学海，他明明给了他那么多钱，案子结完都没怀疑到任何人头上就说明死的人就该死！搞什么良心作祟，投案自首还要把他拉下水！他就应该把郑学海也杀了一了百了！

&esp;&esp;他到此刻都不知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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