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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有着十足的火力。
每日清晨,澹台阗总在毛绒绒的簇拥下醒来。
不论采取什么措施,哪怕将忍冬关在门外,也无法阻止这猫流入耳房,缩在他的胸膛睡觉。
大抵真如鬼魅,又许是猫也畏寒。
毕竟今岁的冬,冷得叫人过不下去。
用尽了的炭,冻得生疮的低温,冰冷的耳房,阴暗的雪天,狂躁不安的窗户渗进寒风……无不侵蚀着安乐堂每个角落。
但一切都如计划进行。
澹台阗垂眸拂过手中的佛经,倏地,手指微微抽搐着捏紧了书页的一角。他闭上眼,额角暴起的青筋好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嘈嘈切切,细如蚊蚋的私语不知何时融入那狂躁的风雪声,而澹台阗在留意到的那瞬间,呓语骤变作嘶哑扭曲的尖锐声音、似那是疯狂激昂的暴风雪。
越想压下那些高亢的呓语,便越有暴虐弑杀的欲望澎湃涌出,叫那张轮廓分明的俊美脸庞变得越发冰冷苍白,好似窗外素白的雪。
蹲在澹台阗身旁的忍冬抬起脑袋,小鼻子耸动着嗅来嗅去。
苦苦的味道,在打人!
人又生病了?
一点凉凉的湿润凑上来,轻轻碰了碰澹台阗的手掌外侧。他微顿,睁开眼,看向猫猫怂怂凑过来的忍冬。
是猫鼻子。
忍冬除了每天晚上的固定暖床时间,平时很少主动靠近澹台阗,哪怕上了床,也是四面八方躺。
这是一只不大粘人的猫。
澹台阗虽留下猫,给猫起了名,可平日里待猫,与安乐堂随处一件死物也并无差别,并不主动触碰猫。
只是,许是因为猫坚持不懈的爬床,叫他每日醒来心口都有点暖意,或许是今日忍冬这好奇的、冰凉凉的一个挨蹭……也可能这是黎明前最后的深夜,以至于要熬过那漫长的时间的澹台阗,也有那一瞬间的恍神。
就算是假的。
澹台阗强迫自己松开揉皱了的佛经,任那呓语似凿子似风暴敲打着他的脑袋,他在这样习以为常的痛苦里放空着,眼神空空地落在忍冬身上。
忍冬当然知道澹台阗在看猫。
可人看猫,多正常的一件事啊,哪里稀罕?
猫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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