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亮起来，雾气散去，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田野显露出清晰的轮廓。路旁的树木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在晨风里轻轻摇曳。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开在草丛里，空气清冽而新鲜，带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乐安早就按捺不住好奇，把车厢前头的帘子掀开一条缝，把小脑袋挤在陆琛和林星乔中间，瞪大眼睛往外看。

大聪明不知何时也挪了过来，蹲在乐安腿边，同样透过缝隙，安静地注视着飞速后退的风景。

一人一猫，姿势出奇地一致，都看得入了神。

“爹爹，你看那棵树好高！比我们家后院那棵还高！”乐安指着远处一棵参天古木惊呼。

“嗯，那是老槐树，有些年头了。”陆琛应着，声音带着清晨的平和。

“大聪明，快看！有鸟！飞得好快！”乐安又去拍猫脑袋。

大聪明耳朵动了动，目光追着那只倏忽掠过的雀鸟看了两秒，然后无聊地转回头，继续看路。它对移动的风景兴趣不大，它在想什么时候搞两只兔子，让陆琛烤了以后给乐安吃。

走了一段，官道平整，马车也稳。林星乔把装点心的小篮子放到一边，往前挪了挪，身子轻轻靠在陆琛宽阔的后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穿着深色外衣的脊背上。

“累不累？”陆琛微微侧头问。驾车需要一直留意路况和牲口，并不轻松。

“不累。”林星乔摇摇头，声音透过布料传来，闷闷的，却带着笑意，“我陪着你。”

陆琛没再说话，只是空出一只手，向后摸索着，握住了林星乔环在他腰间的一只手，包在掌心。他的手宽大温暖，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却让林星乔觉得无比安心。

阳光终于冲破了地平线，金红色的光芒泼洒下来，将官道、田野、远山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

马车不疾不徐地前行，轱辘声规律而沉稳，像一首舒缓的旅途之歌。

林星乔靠着陆琛，看着前方不断延伸的道路，路两旁变换的风景，听着身后车厢里乐安偶尔兴奋的低语和大聪明慵懒的呼噜，还有耳边掠过的、带着青草气息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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