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苍白如纸，人都冻得失去了意识，浑身凉得像冰，半湿的发丝黏在颊边，模样实在凄楚可怜。

&esp;&esp;大难临头，府里没人顾得上她。可长兄如父，对于这个血脉相连的妹妹，崔琢无法置之不管。

&esp;&esp;令莺缩在被褥中，不知是谁交谈的声音，时断时续地往耳朵里飘。她浑身酸软，嗓子眼像哽着粗砂，再想翻个身，榻边人的语气却陡然激烈起来，被迫令她听了个清楚。

&esp;&esp;“伯瑜！”女声语气急切：“莺娘是崔氏女，如今家族蒙难，她怎可能置身事外？陛下既在灵山与她有旧，又独独放她归来，未必没有一丝情分。若将她送去陛下身边，或许还能多为崔家争得一条生路……”

&esp;&esp;崔琢嗓音发沉：“叔母，小妹年纪尚小，又何其无辜？此举未免对她不公，更辱了崔氏的门风。”

&esp;&esp;“门风？家族倾覆在即，还谈什么门风？你是长房嫡子，自当以全族为重……”

&esp;&esp;崔琢不愿在病榻前同长辈争执，便抿紧唇低下头去，却见令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缓慢地眨了眨眼。

&esp;&esp;她脸上烧着病态的红晕，乌发凌乱地散在枕上，目光仍是空茫茫的，嘴唇动了动，眸子便像蒙上了一层湿雾，胸口也随着呼吸起伏越发急促。

&esp;&esp;二夫人同样察觉到了，陡然与令莺四目相对，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无法再说下去。

&esp;&esp;令莺喘着气，神魂仿佛仍陷在那片湿冷无边的梦魇里，此刻才被猛地拽回来，视线愣愣落在二夫人脸上。

&esp;&esp;在令莺的记忆中，叔母出身大族，是一位端雅如兰的女子，往日对她虽算不得多亲近，却也从未失了礼数，反倒关切过她好些回。

&esp;&esp;也从不曾像此刻一般，白麻束发，粉黛未施，钗环尽除，一双眼睛肿得像对桃儿，甚至于有几分狼狈。

&esp;&esp;阿兄同样如此，幅巾素衣，眼尾泛着红。

&esp;&esp;为何……他们都在服丧？

&esp;&esp;人在病中，本就神思迟缓。令莺脑袋仍是恍恍忽忽的，一时没能转过来。她嘴唇动了动，嗓音干涩得发哑：“叔母，阿兄……我阿父呢？”

&esp;&esp;没有人回答。

&esp;&esp;令莺只清楚地看见，阿兄闭了闭眼，身子微微一颤。

&esp;&esp;而二叔母却像再也忍不住，抬手捂住嘴，失声痛哭。

&esp;&esp;-

&esp;&esp;令莺始终不愿相信，父亲竟会与郗微做出那种事。

&esp;&esp;他不该是贪恋美色之人，若真是，又为何这些年来始终不曾续娶，连纳妾都不曾有？

&esp;&esp;令莺听说过前朝太后私养宠臣的传闻，甚至借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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