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去的路比来时长了一倍。封宵走在林昼右侧, 保持着大约一臂的距离，完全没有之前对林昼贴着挤着的黏法。他走在林昼身侧，步伐不快不慢, 配合得刚好，就是不靠过去。

&esp;&esp;林昼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封宵的脸在霓虹灯下轮廓分明, 他没有看林昼，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方道路上，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esp;&esp;原来还在生气。

&esp;&esp;林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封宵把所有情绪都吞进了肚子里, 硌得他自己疼, 也让林昼在旁边看得心口发闷。

&esp;&esp;“封宵。”林昼先开了口。

&esp;&esp;“嗯。”封宵应了, 应的速度很快, 好像一直在等林昼开口。

&esp;&esp;然后又是沉默。林昼放慢脚步，封宵也跟着放慢。

&esp;&esp;“你在想什么？”林昼问。

&esp;&esp;封宵的步伐顿了一下。他把手从外套口袋里抽出来, 又插回去。

&esp;&esp;林昼停住脚步。封宵比他多走了半步才停下来, 转过身看他。这一转身, 林昼终于看清了他微微泛红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

&esp;&esp;封宵开口, 声音发涩：“哥, 你的血溅在我身上, 我现在还能闻到那个味道。”

&esp;&esp;“你知道我可以自愈——”

&esp;&esp;“但你会疼。”封宵提高音量, 又迅速压回去, 像一道浪掀起来又被他强行按平。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视线从林昼脸上移到旁边爬满了藤蔓的墙壁上, 声音重新沉下去, “这些天我每天闭上眼睛就是那个画面。我知道是假的, 但我控制不住不去想，要是——”

&esp;&esp;他把右手伸出来, 摊开掌心，好像还能看到满手的鲜血。

&esp;&esp;林昼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握他的手。

&esp;&esp;封宵看向林昼，从被动地握着，变成轻轻地回扣住他的指节：“哥，我这里，现在还在痛。”封宵的左手指着自己的心口。

&esp;&esp;林昼轻轻抱住他，抚着他的后背，软言安慰：“等潘多拉消失，我们就谁也不管了，去没有人打扰的地方生活，就你和我。”

&esp;&esp;“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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