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看着曾经宏伟的门柱, 如今只剩下这一根孤零零地矗立着，表面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藤蔓的缝隙里渗出粘稠的液体, 散发着一股腐败的味道。

&esp;&esp;他抬头, 看着眼前被灰绿色浓雾笼罩的头顶, 仿佛听见了无数生命垂死的哀鸣。

&esp;&esp;郭离已经能熟练地使用各种仪器, 现在正调试着环境分析仪，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读数, 一脸愁容：“辐射超标, 生物信号混乱。林哥, 我们就这么开车进去吗？”

&esp;&esp;“曙光ii型已经发挥效用，我们只有一周的时间。”

&esp;&esp;林昼打了个手势, 众人回到车上, 驱车往里走。

&esp;&esp;从车窗望出去, 白塔区的城市景象像旧世界的立体主义画作。

&esp;&esp;城市的建筑歪斜着, 每一栋建筑的表面都布满巨大的孔洞。孔洞里垂落下粗大的藤蔓, 那些藤蔓不是植物的质感，更像血管。

&esp;&esp;“快看, 那个上面挂着个肉瘤, 还在动！”郭离激动地指着藤蔓, 生怕肉瘤里蹦出什么东西。

&esp;&esp;林昼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在一根藤蔓上，悬挂着一个大约半人高的肉瘤。它的表面是半透明的, 能看到内部暗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肉瘤的底部有一圈细小的触须，在空气中轻轻摆动，每一次摆动，肉瘤就会微微收缩一下，像一个正在呼吸的肺。

&esp;&esp;老张拍了他一下：“可能是某个人的变异形态，别激动。”

&esp;&esp;卢双玲听老张这么说，看向那些肉瘤的眼神里都带上了一丝同情：“要不我们把肉瘤都打了吧，给它们一个痛快。”

&esp;&esp;“不行，要节省弹药。”老张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esp;&esp;卢双玲沉默了几秒，看着窗外还在微微跳动的肉瘤说：“要是我变成这样，我宁可死了。”

&esp;&esp;车内安静了一瞬，没有人接话。

&esp;&esp;车子继续往前开，轮胎碾过街道上厚厚的红色苔藓，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道路两旁的废弃车辆上长满了色彩斑斓的霉菌，空气中漂浮着孢子尘埃，像一场致命的雪。

&esp;&esp;他们一路深入，朝着白塔区研究塔的方向驶去。

&esp;&esp;路上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偶尔从建筑深处传来的、含混的低吼。

&esp;&esp;封宵忽然踩了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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