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他见疾苦而泪下。

&esp;&esp;写他文才冠绝当世，又写他以文乱法，以武犯禁。

&esp;&esp;写他一生不娶不嗣，不私其家，又写他专权自恣，宠冠震主。

&esp;&esp;更离奇的是，魏聿一生的文集里，都写自己要做个忠臣，但他又与永宁帝一起发动太和政变，视旧主如敝履，将自己的功过是非悉数录入史册，不顾身后骂名。

&esp;&esp;这些词彼此矛盾，偏偏每一个都成立。

&esp;&esp;但唯一能完全认定的就是提及文贞公魏聿，绝绕不开永宁帝李长策。

&esp;&esp;二人的关系始终让人无法盖棺定论。

&esp;&esp;师徒，君臣，至交，抑或是眷侣。

&esp;&esp;在《永宁实录》的修订本里，史官在“帝不立后”之后，加了一句，“盖帝心有所寄，非外人所能道也。”

&esp;&esp;没有人敢在书里写清楚那个“所寄”是谁。

&esp;&esp;二人之私情总引人想入非非，但在其标彪炳史册的功绩面前，私情又成了锦上添花的点缀。

&esp;&esp;世上没有一种名分能框住他们。

&esp;&esp;他们像两条同源的大河，一条先出发，一条后启程，但终究汇入同一片汪洋，不管史书怎么写，都无法将其二人分开。

&esp;&esp;自古君臣，或猜或疏，或忠或佞，未有如魏李二人者，生而同权，死而同穴，旷古未有。

&esp;&esp;公以孤臣之身，开盛世之基，帝以英主之姿，报四十载盟约。

&esp;&esp;天之所以眷大乾者，非在疆土之广，亦在情义之深，新帝亲扶永宁帝灵柩，送入晋陵地宫，新帝泣不能起，曰：父皇与亚父，可重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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