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行至马车前，李长策本想扶魏聿上车上，手伸到一半，忽然顿住，然后收回，按在刀柄上，单膝落了地。

&esp;&esp;这一跪把整条街都跪安静了。

&esp;&esp;收复北境九州的靖边侯，当街跪地，如山岳俯首，为魏聿扶马。

&esp;&esp;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人群刹那间没了声响。

&esp;&esp;崔灵佑：“？”

&esp;&esp;欸？

&esp;&esp;同门师兄弟，你冷不丁地一个人对着恩师这么献殷勤，不仁义吧？

&esp;&esp;崔灵佑怒瞪李长策，觉得他动作太快没捎上自己，于是自己也两步走到车旁，伸出胳膊让魏聿扶。

&esp;&esp;李长策低下头，等魏聿上车。

&esp;&esp;魏聿低头看了他一眼，踩着李长策上了车。

&esp;&esp;直到车帘完全合拢，马车缓缓启动，李长策才站起身来偏头看了陆文骐一眼。

&esp;&esp;“本侯方才不剁你，是因为不想脏了魏大人的眼睛。”李长策说，“现在魏大人已经离开了。”

&esp;&esp;一时间，所有人做鸟兽状散去。

&esp;&esp;崔灵佑的亲卫恰到好处地把人群从两侧隔开，让那些仓皇逃窜的身影不至于撞到街边的摊贩。

&esp;&esp;李长策和崔灵佑并肩站在街心，看着那些青衿的背影消失在不同的巷口。

&esp;&esp;李长策活生生气笑了。

&esp;&esp;他前所未有地认同了齐徽晏曾经的一句话。

&esp;&esp;隆启帝已经老了。

&esp;&esp;只有李长策自己，才能护得住魏聿。

&esp;&esp;崔灵佑把马鞭丢给了亲卫，用手肘捣了一下李长策，“跪得这么爽快。”

&esp;&esp;“你站得也不差。”

&esp;&esp;两个人同时笑了一声，整条街重新活了过来，小贩的吆喝声慢慢响起。

&esp;&esp;崔灵佑抬头看了看天，“刚回京就遇上这出戏，你家魏首辅被人堵街，你就这么轻轻放过了？”

&esp;&esp;李长策虽生气，倒也没失了理智，回道：“这是好事。”

&esp;&esp;“好事？”崔灵佑挑眉，“被几十个监生堵在街上骂，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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