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要打消耗战。

&esp;&esp;北狄的骑兵耐寒，且擅长在开阔地上奔袭穿插，不擅长攻城。

&esp;&esp;他要做的，是把大雍的军队分割成几块，让他们彼此不能呼应，然后一片一片地吃掉。

&esp;&esp;崔灵佑在飞云关和阿古勒的骑兵打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李长策带着骑兵在楚天关和铁门关之间来回奔袭，今天打退了北狄的偏师，明天又被另一路绕了后路，后天又要护送粮队突破封锁线。

&esp;&esp;没有一天不是在马上度过的。

&esp;&esp;李长策手心里的茧子磨掉了又长出来，身上新伤叠旧伤，出刀的速度比以前剿匪时快了不止一倍。

&esp;&esp;今年北境的天气反常，三月初居然又下了一场雪，风从天虞山北面刮过来，裹着细碎的冰碴子打在脸上，生疼。

&esp;&esp;被接连逼退好几次后，北狄人暂时没了动静，李长策和崔灵佑都回到了楚天关，统军的贺习之带着一众将领上了城墙。

&esp;&esp;楚天关的城墙因为这场雪又结了薄冰，陈崇裹着一件旧皮袄站在城头，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地方，眉头皱出了一个川字。

&esp;&esp;“阿古勒的营地里多了不少篝火。”他对身旁的崔灵佑说。

&esp;&esp;崔灵佑也看见了。

&esp;&esp;远处北狄前锋大营的方向，篝火的数目比之前多了近一倍，阿古勒的兵力增加了。

&esp;&esp;李长策算了一下日子，阿古勒最近按兵不动，是在等这场突如其来的雪过去，再一口气冲上来。

&esp;&esp;这段时间阿古勒一直派小股骑兵骚扰，让人吃不饱睡不好，耗着精神。

&esp;&esp;李长策看向崔灵佑，“我想带一支骑兵出关，往北穿插，摸清阿古勒后方的虚实，如果能端掉几个他们的粮仓，雪停后阿古勒就算想打，也没粮可吃了。”

&esp;&esp;贺习之听见李长策的话，让人展开了一份便携的舆图。

&esp;&esp;贺习之皱眉，“黑兀川往北是戈壁滩，戈壁滩上本来就缺水，更何况现在天气不好，你这支骑兵一旦出了关，就没有退路了。粮草跟不上，援军到不了，全得靠自己。”

&esp;&esp;“我知道。”

&esp;&esp;“而且戈壁滩上有游骑，碰上了一打起来，跑都跑不掉。”

&esp;&esp;“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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