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面对情爱，他的心就是一滩死水，可这一瞬间，那滩死水成了活泉，不管不顾地在他胸腔里撞出一片惊涛骇浪。

&esp;&esp;他知道自己的手不该放在一个少年人滚烫的脸颊上，他想把手抽回去，可他的心好像不听使唤了。

&esp;&esp;李长策用脸颊蹭了蹭魏聿的手心，他的声音有些发哑，“我还会背别的呢，师父想不想听？”

&esp;&esp;魏聿茫然地顺着他的话问，“背什么？”

&esp;&esp;“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esp;&esp;“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esp;&esp;“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esp;&esp;“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esp;&esp;今夕何夕，心悦君兮。

&esp;&esp;风卷着雪从两个人之间穿过，有一片雪花落在魏聿的眼角，像是替他落了一滴泪。

&esp;&esp;方寸骤乱，灵台失序。

&esp;&esp;……

&esp;&esp;良久，魏聿说，“策儿，我老了。”

&esp;&esp;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esp;&esp;我的两鬓将催生白发，而你年华大好，我不能如此无耻。

&esp;&esp;李长策看着他。

&esp;&esp;他想说师父，你别这样说。

&esp;&esp;你还有好多好多年。

&esp;&esp;叶翁从前说能保你十年，十年以后一定还会有下一个十年。

&esp;&esp;我会找遍天下的名医，把所有珍奇的药材都捧到你面前，让你好好吃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会让你活到一百岁，活到满头白发，活到朝堂上那些老臣都问魏大人怎么还不致仕。

&esp;&esp;可他说不出口。

&esp;&esp;他们不能在这样的时候对彼此说假话。

&esp;&esp;李长策贴着魏聿泛凉的掌心，说，“师父，是我遇见你太迟了。”

&esp;&esp;他遇见魏聿的时候才十三岁，什么都不懂。

&esp;&esp;等他终于懂了的时候，他想把自己的年岁分给他，力气分给他，想把自己的命也分给他。

&esp;&esp;可时间不听他的，生死也不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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