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储贰之成，系于师保。左都御史魏聿，学识渊深，风节清正，克堪训迪之任。兹特授尔为太子少师，位列东宫辅臣之首。望尔以正道教之，以忠贞辅之，以经世之学报之。钦此。”

&esp;&esp;“太子少师”四个字荡开，众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esp;&esp;储位空悬，本朝没有太子。

&esp;&esp;但天子封了一个太子少师。

&esp;&esp;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陛下拖了这么些年，终于要挑储君了？

&esp;&esp;要立谁？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人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大皇子的脸色，亦有人偷偷去瞄二皇子，却发现二皇子唇边那抹惯常的笑意纹丝不动，仿佛这道掀起轩然大波的圣旨和他毫无关系。

&esp;&esp;而四皇子还在懵懵的打量魏聿，显然没有完全理解这道任命的分量，一副只知道看热闹的模样。

&esp;&esp;大皇子感受着数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垂在袖中的右手紧了紧。

&esp;&esp;他是父皇的正妻所出的嫡长子，可他不是储君。这些年来他战战兢兢，小心行事，生怕行差踏错半步。

&esp;&esp;因为他从记事起就知道，父皇不喜欢他。

&esp;&esp;他太像自己的母后，而他的母后，当今的皇后，是先帝强塞给父皇的。

&esp;&esp;当年先帝把皇位传给了这个从宗室里过继来的嗣子，又给他指定了一个出身低微，没有外戚的正妻。

&esp;&esp;先帝要的是一个听话的皇帝和一个不会威胁皇权的皇后，他做到了，皇帝很听话，皇后也很安分。

&esp;&esp;但隆启帝心里那根刺从先帝驾崩那天就扎下了。

&esp;&esp;一个优柔寡断又没情分的皇后，一个在先帝旧臣的掣肘下举步维艰的年轻天子，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是互相取暖还是互相消磨？

&esp;&esp;答案只能是后者。

&esp;&esp;这根刺扎了近三十年，越扎越深，而大皇子恭谨多年，没等来太子金册和东宫仪仗，反而等来了的是一个太子少师。

&esp;&esp;大皇子嘴角动了动，归于平静。

&esp;&esp;这天底下焉有没有储君，先有储君之师的道理！

&esp;&esp;一个给还不存在的太子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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