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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用过几贴了?”
“谢阿五,你是来探病还是来查案的?”
老太爷欲要挣脱,动作拉扯间,盖在身上的锦被滑落,露出了某个圆鼓鼓器物的光润边缘。
阿珠探近了些,“谢公子,你祖父被窝里好像藏了个……”
她意念一凝,圆鼓鼓的东西滚一下,露出全貌来,“巴掌大的瓷瓶子。”
谢临长眉一挑,语气更轻了,人顺势在床弦坐下,“祖父知道,孙儿自小触类旁通,这几日忧心祖父病情,特意通读了一些医书,才来试试现学的诊脉手法准不准。”
他看向了阿珠,眉梢一扬。
青年郎君素日端庄自持的风度,霎时有了个鲜活的豁口,像风吹镜湖的小涟漪。
小涟漪把千斤重担压在了阿珠肩头。
阿珠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鬼力在吓人之外有了正当用途,不负所望,操控大肚小瓶滚动起来,从老太爷腰后取了捷径,贴着床头边缘,自被褥深处滚出,掉在地上。
骨碌碌,瓷瓶子一转,滚到了檀木香几下。
然质量过硬,竟然没碎。
祖孙俩人视线同时一凝,老太爷先喊,“福来,把我的药酒瓶子捡起来!”福来很该改名叫快来,因为阿珠比他快,她拢了裙摆蹲下来,一只手揪住瓷瓶塞子,“啵”一声,塞子就在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凭空掉出来。
浓烈香醇的酒气溢出,霎时掩盖了药味。
福来自知无力回天,讪讪退了出去。
谢临松了掐着祖父手腕的指头,眉心跟着舒展,“什么样的心悸气短,要用醉仙居的剑南春来当药酒?也不怕揉得祖父醉了过去。我祖母想来知你装病,但不知你偷偷喝酒,我这就去告诉她老人家。”
“谢阿五,你给我回来!我都说秀卿睡了。”
谢临直直走到了门槛处,才顿足,“我不如您老任性,祖母既然睡下,那就罢了。”
“你少跟我装乖,要不是你小子成天缩在那破巷子不肯归家,我能拉下脸来装病吗?”
老太爷干脆一掀被子,大马金刀坐直了,耷拉的眼皮掀上来,中气十足地数落,“当年我在御史台位置坐不稳,险些被裴党拉下来,是你唐家爷爷舍命相救,犯颜直谏,才保住性命,才有了谢家今日。如今唐家没落,唐家姑娘有事回京处理,暂时安置在我们家,我能坐视不管吗?”
这是一段谢家小辈们耳熟能详,就连台阶上的大头黑蚂蚁都能倒背如流的往事。
谢临不置可否,等着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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