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在桌边捣鼓什么，金属碰撞倒出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甚至还有些滚落在了地上，祁洛耳朵吵得生疼。

赫末斯将一大堆金币银币分拣到不同盒子里，翻来覆去数了好几遍，确认可观的数目后才合上盖子，牢牢上了两道锁。

面上时刻带着微笑的表情放松了些许，倒显得有些许冰冷，眼神疏离。

弯月已经高悬在屋顶，趁着巴塔格还没回来，赫末斯将盒子藏进房间最深处，转身坐在了工作台前。

打开外扣，未完成的人偶素体躺在绒布中，依旧是出门前摆放的样子，美丽却空洞。

赫末斯打开照明灯，昏黄光线投射到头颅面部，洒下淡淡的阴影。

他在右眼戴上一只铜框眼镜，指尖握着极细的尖头画笔，蘸取了些许浅淡的颜色，开始描绘人偶轮廓。

人偶机械心5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挂在墙上古老的铜框钟表发出迟缓的滴答声，人偶的表情已经初具雏形。

赫末斯换了其他工具继续描绘，勾勒上色。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一道清冷精致的面庞赫然出现在人偶脸上。

赫末斯趁热打铁，取出先前选中的眼球，耐心仔细地放进了空洞的眼眶中。

祁洛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进入了眼睛，下一秒世界不再是一片黑暗，开始出现淡淡的光点。

烛台昏黄的火苗左右晃动着，祁洛适应了半晌，面前出现一个灰蒙蒙的房间，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屋内的一切都散发着古老与陈旧的气息。

无法转动眼球，他的视线只能停留在固定的方向，微微卷曲的柔软发丝在余光中晃动，有人在那里。

应该是制作了自己身体的人，但他离得有些远，看不太清晰。

祁洛收回视线，静静等待着他的下一个步骤。

虽然现在身体依旧无法动弹，但至少看得见了，这样就不会一直处于被动中。

赫末斯整理好工具，重新回到桌前拿起人偶。

比之先前无神的素体不同，安装上眼球后，人偶开始变得生动，闪着紫色流光的瞳孔仿佛有意识般会追随视线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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