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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九逵:但你没有真正死亡。
不。阿埃诺斯放下琴,我确实被杀死了。在那之后一千年,阿忒尔发现我的死亡,她引发洪水屠杀人类,但最终她找到了机会神明的死亡是力量的消散,而我被分出的力量被人类以某种形式保存下来。几千年来她不断寻找承载了我力量的人类,也就是那些带有胎记的人类,她用献祭的方式把力量返还给我,能量积攒到足够我获得新的躯体,就有了路隐。
不可能。闻九逵往后踉倒了一步,撞上石壁,连柜台上的青铜摆件都被撞倒,路隐绝对不是为你而生的!
阿埃诺斯微微歪头,从石座上起身,一步步靠近闻九逵。
他身上还有海水的气息,气味首先席卷了闻九逵的大脑,再是阿埃诺斯明显越界的距离,几乎是鼻尖挨着鼻尖,可闻九逵已经没有了后退的余地,连躲闪也像欲盖弥彰。
闻九逵在他面前真是一点优势都没有,只能节节败退。
你用什么定义一个人?阿埃诺斯的手指抵在他的胸膛上,隔着皮肉,勾描那颗已经不会跳动的心脏,身份、样貌、性格、经历或者灵魂?
阿埃诺斯轻咬住他的下唇,留下一个暧昧刻骨的齿印,你又怎么确定我不是他?
他已经不会回来了。闻九逵忽然摁住阿埃诺斯的肩膀,把他推开,满身的首饰叮哐响动。
他捂住自己的脸,才能在遮掩中泄露真正神情,你不可能是他
阿埃诺斯被气到发笑,你说,怎么不是?
闻九逵坐在墙根,深呼吸好几次,才肯露出微微泪湿的眼正视阿埃诺斯,身份外貌性格都是关于别人的定义。
他颤抖着出了一口气,而我用爱定义他。
哪怕再最针锋相对的时候,闻九逵也能触摸到爱的形状。无关距离、立场、欲/望,仅仅是爱,仅仅是这么俗套又虚无缥缈的东西,这是他敢于迎刀锋而上的底气。
可现在不能了。阿埃诺斯是说一不二不容忤逆的神,闻九逵连个消遣都算不上,甚至可以被随意处置。阿埃诺斯仍旧会吸引他,引诱他,但不会爱他,他也不会不自量力到去追逐一个遥不可及的神明。
原来是这样。
泪痕被柔软的指腹抹开,闻九逵很难说阿埃诺斯那是什么表情,但如果是路隐做出来,定然会叫他心疼的。
你在责怪我。
可那遥不可及云端上的神明为他俯下身来,轻柔地捧起他的脸,难得的温情之余,也是叫闻九逵无法挪开眼,你怨恨我。
他无法用爱定义的阿埃诺斯,却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闻九逵就像方才看到灯影边缘神色黯淡的阿埃诺斯那样,不会跳动的心脏仍仿佛被人拨动般地震颤就像当年在天文台上第一眼见到路隐那样震颤。
其实说不上怨恨,不是吗,因为爱意不会轻易消弭。正如阿埃诺斯所说,人类的基因里还留存着最原始的认知,譬如飞蛾,譬如他,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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