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娜那柔和的笑淡了下去，像日头下的水渍慢慢蒸干，露出一层薄薄的为难。

她轻轻摇了摇头，辫子晃了晃。

≈ot;罗伊娜，≈ot;声音还是好听，却规劝道，≈ot;你知道的，不是谁都能收留。维系额外的信息态存在，&039;回响&039;的力量有限……五百年的储蓄，两个人已经是极限了。我们需要为未来留余量。≈ot;

她顿了一下。克莱门汀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架远远超出凡人尺度的天平，轻轻托在掌心里称量着。如果是九圣神的审判，以自己的所作所为，这回大概真的要被放逐了吧。

早知道，就多去几次镇子上的小教堂了。虽然她向来不信这个，而且现在想这些，恐怕太晚了。

可随即，维斯娜的面色舒展开来，那点为难被漫了过去。她歪了歪头，嘴角重新浮起笑意。

≈ot;不过……&039;收纳&039;与&039;交换&039;……很罕见的天赋呢。对魔力的&039;维系&039;，倒也确实可能实用。≈ot;

≈ot;你对家人的小心思，我就不追究了，≈ot;她有些纵容地转向罗伊娜，弯下腰耳语道，≈ot;不过，&039;她&039;从来都不是愿意被&039;换&039;出来的。≈ot;

身后的罗伊娜轻轻叹了口气，调子反而挑得更高了一点：≈ot;我什么时候用过强制手段？≈ot;

维斯娜似乎被反问住了，随后清脆地轻笑了两声。

≈ot;好吧，你都这么说了，又难得找到一个这么&039;合适&039;的……随你的心意吧。≈ot;语气重新变得轻快，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专注地注视着克莱门汀，≈ot;对了，你叫什么名字？≈ot;

名字。

松松搭在她腰上的手滑了下来，握住了她紧张地蜷在腿上的手。

克莱门汀低下头，看着她们交握的手。罗伊娜的手指瘦长、骨感。而自己的这只——≈ot;克莱门汀·维尔≈ot;的手，已经葬身火海、只应存在于记忆和照片里。

她听不懂她们的对话，但想活下去吗？想……再见到伊泽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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