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唇线收得更紧，把什么东西压在里面，硬是不让它出来。

她看起来比之前更沉默了，连呼吸都变浅了，肩膀往内收拢，整个人在往自己身体里缩。

温妮塔察觉到了这份格格不入的沉寂。

她犹豫了一下，用肩膀轻轻碰了碰罗伊娜没受伤的那边胳膊，语气带着点心疼的责怪，又像是在撒娇：≈ot;我说你啊……要是能别那么拼命，动不动就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兮兮的，那就更好了。≈ot;

她是想用轻松的语气驱散那份阴郁。

然而这句话落下，罗伊娜的身体却猝不及防地狠狠抖了一下。那不是普通的颤栗，而是像有人拿指甲掀开了她封住的旧伤口，整副躯壳都在瞬间炸开，然后无法控制地轻颤起来。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将被单攥得变形。

她撑着那只没伤的手坐起来，另一只手够向窗台——指尖碰到木框的一瞬整个人好像才找到了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五指扣死，再也不松。

温妮塔被她的反应吓到了，刚想开口，却见罗伊娜猛地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了攥着窗框的手背上。

一声堵在喉咙里没出来的抽气，随即那抽气声变调，断断续续，化作再也无法阻挡的、破碎的呜咽。

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滚落，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和木质窗台上，迅速洇开深色的湿痕。

哭声闷在喉咙里出不来，肩膀却剧烈地耸着，仿佛要把整个胸腔里积压的东西都挤出来。

≈ot;……如果……≈ot;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难以辨认，≈ot;如果……我……救不了……苏菲呢？≈ot;

这个问题，她大概在心底问过自己无数次。但这是第一次，它被如此赤裸裸地、带着濒临崩溃的恐惧，问了出来。

温妮塔完全愣住了。她设想过罗伊娜的疲惫、执拗、疏离，甚至困惑，却没想到会面对这样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毫无≈ot;盔甲≈ot;遮拦的罗伊娜。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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