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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尖在碗口粗的横枝上一点,身体就荡到另一根更高或更远的枝干上,手臂偶尔舒展,抓住头顶的枝条借力,腰身一扭便换了方向。
整套动作安静、迅速,带着野生动物那种未经驯化的本能韵律,好像她本来就长在树上,只是暂时借用了人的形状。
经过一棵挂着零星野苹果的矮树时,她没有减速,伸手凌空一抓,一颗青红相间的小果子就稳稳落在掌心。她继续在枝头奔跑,把果子凑到嘴边≈ot;咔≈ot;地咬了一大口,果汁顺着下颌淌下一线,她用胳膊随意蹭掉,头都没低。
从最后一段高枝跃下时,她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落在庄园边缘那片长满杂草和野花的草坪上。膝盖一沉,落地的声音被草叶吃进去了,连回声都没有。
她没走正门,没看那条通往前廊的石板路。一双鲜红色的眼睛飞快扫过庄园侧面,那颜色纯粹而醒目,像两滴未经稀释的血。
助跑几步,踩着墙边一个废弃的石磨盘借力一跃,单手够到一楼屋檐边缘,腰腹发力,整个人便翻了上去。
屋顶的瓦片有些陈旧,但她脚步极轻,瓦片一声没吭。在倾斜的屋面上跑了几步,找准位置——她房间窗户的正上方,直接从屋顶边缘跳了下去。
下落中,她伸手抓住二楼窗台外沿,身体在空中划了个小弧,顺着惯性,双腿先伸进敞开的窗户,整个人就像归巢的鸟,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房间。
屋子不大,但整洁得不像刚才那个在树冠间飞来窜去的野孩子住的地方。
木地板擦得干净,泛着温润光泽。一张铺着素色亚麻床单的单人床靠在墙角,被子叠得方方正正。靠墙立着好几个高大结实的木架,密密地排满了整整一面墙。
塞得满满当当,新旧不一。有些装帧考究,皮质脊上压着深色名,皮革已经磨出了痕迹;更多的是各式各样的册子、卷轴和笔记,有些页边缘沾着暗色污渍,或者夹着干枯的不知名植物叶片。
种类极其混杂。从厚如砖的《北方草药图鉴与毒性辨析》到破烂的民间故事集,从字迹密密麻麻的古代符文抄本到描绘奇怪生物图谱的手绘册,不一而足。架上没什么装饰,只有几个镇纸用的造型古怪的石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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